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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與倫比,無法言喻,我寫在,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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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感謝文】Colpevole(原罪)(1827黑文)

Colpevole
 
原罪。
 
我們之間,沒有純粹。
 
(1)
 
  夜幕低垂,夜鶯為嬌豔的玫瑰啼唱別於刺鳥別時驚心動破的絕美音符。
  華美的房間,是設計師專門為此間主人設計,獨一無二的唯一。有著一頭栗色及肩的半長髮男子縮著昂貴柔軟的沙發上,閱讀。
   
  沙、沙的翻頁聲,大概每幾分鐘就會重複。
  那人看的認真,聚精會神的咀嚼每個字句,鼻樑上帶著銀框的眼鏡,讓這人整體顯得更為秀氣斯文。
  「嗚……」皺起眉頭,他眨了眨乾澀的眼睛,長時間盯著紙張的動作使得他眼睛疲累不堪,原本想說要看書紓解壓力的,卻讓他更加煩心。
 
  「唉。」
  嘆口氣,不過二十歲的年華就讓他感受歷經許多,原本他是沒資格說這話的,但就他現在的身分……恐怕比大多數同年紀的人,更有資格。
  苦笑淺淺的浮現於臉上,放下手中沉重的精裝書目,他拿出口袋金色的髮帶,扎起半長不短的頭髮。
  「該開始整理剩下的工作了……」不然,他恐怕無法看到明日的夕陽。
 
  想到了自己嚴厲的家庭教師──現在應該稱呼為門外顧問較為妥當,伸了伸懶腰,提起精神準備為明日的會議做最後的整理。
 
  他是澤田綱吉──彭哥列十代目。
  
黑手黨的教父。
 
 
(2)
 
いくら逃げても逃れられない
どこまで過去は追いかけてくる
 
  「總算整理好了……」不會被槍殺了。
 
  對於一向低調的他,一點都不想要上明日的早報或晚報一點興趣也沒有。揉了揉疲憊的眼睛,他知道如果被忠心的嵐守瞧見的話,注定被滿天而來的自責和擔心轟炸,雖然往往因對方的大嗓門而耳鳴,但不敢怎麼說,被關心的感覺真的很好。
 
  抬起欲罷工的眼皮,他轉過高級辦公椅,想要看看外面的天色。轉輪滑動,引著他印入眼簾的是紫色的天空和灰沉的雲。
 
  「……要下雨了嗎……?」
  低喃著,腦袋卻不堪負荷的當機,陷入沉眠前的景象,是團團的雲朵簇擁著天空。
 
  「雲雀學長……」
  然後落在後頭的,是熟睡的鼾聲。
 
 
  「無聊的草食性。」
  
  落地窗外突然出現一個人影,他推開窗子,輕巧的進入戒備森嚴的首領辦公室。雲雀恭彌有些不屑的看著深眠的人,手中的報告資料隨意一扔,便落在桌上。
  「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轉身想要離去,卻因為看到某個景象而駐足,轉過身,他來到綱吉前方,仔細的瞧著,像是打量什麼似的。
  「果然還是沒變。」依舊是那樣愚蠢的睡相。
 
  像是想起什麼,雲雀難得好心情露出微笑,又盯了綱吉的睡容一會兒,便脫下了穿在身上的西裝蓋住綱吉。
 
  「就當作你給我好心情的報酬吧,草食性。」
  然後走出落地窗,從陽台上一躍而出。
 
 
  他不知道為什麼他還記得住。
  那天下午,草食性的睡容。
 
(3)
 
  「十代目!十代目!」
  熟悉的叫聲逐漸喚醒了綱吉,緩緩的睜開眼,獄寺的面容又成了他一天開始,最初的景象。習慣性的對他露出微笑:「早啊,隼人。」緩慢地起身,綱吉意外的發現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
 
  這是……
  看到外套上熟悉的黃色羽毛,綱吉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雲雀學長的……想到這臉頰有點熱。
 
  「您也早!十代目。」
  獄寺恭敬地鞠躬,這讓方才還在害羞的綱吉露出無可奈何的微笑:「都說幾次了,別這樣啊,隼人。」然後他挺起僵硬的身子,將帶著彭哥列戒指的手放置在左膝上。
 
  「不行,規矩是規矩。」
  說完,就慎重像是要做什麼大事得跪下,小心翼翼的抬起綱吉的左手,落下一個輕柔且真心的忠誠之吻在戒指上。
 
  「我沒有這麼規定啊…隼人。」右手溫柔地將獄寺垂到臉頰上的灰色頭髮整理到耳後,然後用雙手捧著獄寺的頭,在對方的額上印了個吻。
 
  「不過,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十代目……」
 
  「哈哈,阿綱、獄寺又在做效忠的儀式了啊~」提著刀,身本爽朗的笑著,「那我可不能輸呢!」
  「你這個肩胛骨!怎麼可以亂親吻神聖的十代目呢?」站起吼到,像是被外人踏進神聖領域的惡犬,在綱吉面前溫馴的獄寺又成了眾所皆知的“惡童"。
  「武,其實那也不一定要做……」綱吉帶著尷尬的笑容站起身,兩手仍抱著黑色的外套。
  方才的儀式是獄寺的堅持,他才沒有拒絕,到了最後,又成了慣例的習慣。
 
  「但是我想做呢,阿綱。」認真的看著綱吉,再下一秒又像往常般天然的笑著:「阿綱不會拒絕吧?我也是守護者呢!」
 
  山本秉持著從前的行動力,便跪在綱吉前方,如同上任那天的恭敬,吻在綱吉的手背上。
  「我效忠的主人,是你。」
  低沉的聲音傳出,看著山本的舉止,綱吉不免想到了日本的武士。
  「武真的很像武士呢!」溫柔的微笑,綱吉也在山本的額頭落下一個如同在獄寺額上的吻。
 
  「那阿綱就是我的主上囉。」
  「十代目才不是那種有著詭異髮型的什麼主上!!」想到了從前在日本看過的古裝劇,獄寺對於那些有著俗稱武士頭的什麼鬼主上有著強烈的反感。
 
  「阿綱當然不會有啊~哈哈。」
  笑著敷衍,山本也很努力的避免想到如果綱吉有著那種詭異髮型的樣子。
 
  「聊夠了沒?三位。」對綱吉來說如同惡鬼的男音悠悠的從背後傳出,他不禁打了個冷寒。
  「蠢綱,你還有二十分鐘打理你的儀容。」優雅地轉過身,提醒。
  「早上的會議敢遲到你就等著裸著身跑彭哥列大宅一圈吧!」面對門的俊臉露出邪惡的笑。
 
  惡魔!
  綱吉想。
 
  「嗯?」喀!槍枝開保險的聲音。
  「你忘了我有讀心術?」
 
 
  …我忘了……
  「是……」綱吉欲哭無淚的想。
 
  然後他抱著沾有他體溫的外套衝進了房間。
 
 
 
(4)
 
 
  所有的一切是窒息的,在這場會議上。
  日前出現一個突然的小型家族,卻擁有不輸大家族的實力,這樣的事實叫擁有悠久歷史的彭哥列與各大家族無法接受,但是逐漸被吞蝕的據點卻讓眾人憂心忡忡。
 
  「所以,有任何人有意見嗎?」
  如同他的地位,綱吉沉穩的聲音有著無形的魄力,每個人都明白,只要在會議上,澤田綱吉就變成彭哥列的天空,帝王一般的存在。
 
  「這對我們不公平啊!憑什麼要我家族的據點作為誘餌!」一個年約天命之年的中年男子膽大的提出抗議,然而尾音的顫抖卻顯出了他的懦弱。
 
  「薩彌雷爾的首領,我想你似乎忘了日前對於彭哥列在威尼斯據點的事呢。」十指交錯,綱吉輕聲提醒,輕鬆的語氣卻不容懷疑。
  「我…你!」薩彌雷爾的首領氣急,這樣赤裸裸的威脅要他的老臉往哪擺。
  「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的,」綱吉露出了微笑,看在彭哥列眾人的眼裡卻無比的沉重,「事成,你在威尼斯做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看到。」
 
  「如何呢?」手指有節奏的敲打的桌面,「薩彌雷爾的首領。」
 
  「彭哥列你不要欺人太甚……!」那個首領想要大罵這個年紀比他小至少三十的年輕首領,卻瞬時間被奪去了聲音,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不曾離去。
 
  「請自重些~薩彌雷爾的首領。」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薩彌雷爾的首領不會忘記這惡魔的嗓音──彭哥列的霧之守護者:六道骸。
 
  「骸,你嚇到他了。」
  「誰叫他對你不禮貌呢~親愛的彭哥列。」無謂的笑,只是輕輕的將三叉戟拿開,但尖銳的尾部仍在薩彌雷爾的首領的頸部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看著顫抖不已、冒著冷汗的老者,綱吉無奈的抱歉:「對不起,我的霧守嚇到你了。」手一揮,離身後不遠處的男子便自動自發的走向對面同盟首領,「巴吉爾,帶薩彌雷爾的首領去療傷。」
 
  「是。」恭敬地接受指令。
 
  「──接下來,還有誰有問題嗎?」綱吉露出了微笑,像是威脅也像是確定。
  
  會議室被沉默佔據,方才看戲的成了劇中的一員,每個人都被彭哥列的氣勢顫抖,是啊,最強大的黑手黨家族……
  「嗯?」
  手肘放在黑的發亮的會議桌上,綱吉笑得輕鬆,對於同盟首領的反應他很有把握。
 
 
  「沒有。」
  「我們家族也是。」
  「一樣。」
  每個同盟首領紛紛表示同意,對於彭哥列此次赤裸裸的威嚇沒有人敢有任何反駁,畢竟
薩彌雷爾家族在威尼斯偷偷清蕭彭哥列勢力早就略有耳聞,沒有到一直沒有出聲的彭哥列竟然會在這場會議中進行報復。
  這個世界就是這般,弱肉強食。
 
更何況,只是這樣報復還尚輕呢……
──如果你夠了解彭哥列的實力。
 
  「加百羅列無條件同意。」
  迪諾露出微笑,夾雜著些微的擔心與欣慰。
 
  一場械鬥究竟會犧牲多少部下呢?
  那個孩子怎麼可能不清楚,但是,這就是黑手黨的世界。
 
 
 
  ──可愛的師弟,真的成長了……
  但他卻同時為此痛心。
 
 
 
  「阿綱!」
  會議結束後,迪諾喚著綱吉的名字。
 
  「什麼事呢?迪諾先生。」蒼白著臉,這是綱吉真實的感受,他露出虛弱的笑容,因為叫他的,是他一直都崇拜的師兄。
 
  「你沒事吧……」心憐摸著綱吉慘白的面容,明白可愛的師弟有多善良,他就越悲傷的感受綱吉決策的悲哀,就算那個決策對於整個家族有益無害。
 
  「混蛋跳馬!放開十代目──」數支炸彈預備。
  「哎呀,沒想到不要臉的加百羅列首領竟然對我的彭歌列動手動腳~不知道你的部下在不在呢?」右眼不斷的變換數字。
  「哼!」不屑。
 
  「隼人、骸,迪諾先生只是關心我而已,沒有動手動腳啦……」綱吉無奈的說,「雲雀學長也是,迪諾先生好歹是你的老師吧……」
  
  「無聊!」雲雀無視的轉過身,在左肩停著的鳥兒口中不斷重複著:「無能!咬殺!」兩個令迪諾想烤鳥肉的字眼。
  「既然親愛的彭哥列這樣說就算囉~我要先回去休息了~kukuku~」
  「如果十代目這麼說就一定沒有錯,您忠心的獄寺隼人要去工作了,如果那個跳馬對您做了不該做的事,請一定要呼喚我!」
 
  與綱吉目送著三人的離開,迪諾苦笑著說:「你的守護者們真有精神呢!」一手寵溺的摸著綱吉的頭。
  「是啊……不過隼人為什麼要這麼說呢…?」好奇的仰頭看著打從心底尊敬的迪諾,此時的綱吉不是黑手黨的帝王,只是澤田綱吉。
 
  「……這我就不知道了,」訕笑著,迪諾是不會說出真相的,「對了,阿綱。」
  「?」疑惑的看著迪諾。
  「你……最近還有夢到什麼嗎?」擔心的問著,然後看到綱吉緩緩地低下頭更顯的憂心。
  「有……」沉默了幾秒,才虛弱無力的發聲,綱吉像是被剝去偽裝般,整個失去力氣與精神。
  
  感覺到衣擺被綱吉握的死緊,迪諾溫柔的握住綱吉的拳頭,一根一根手指的打開,像是怕對方太過用力而刺傷掌心。
  「去花園吧!我想你有話會想跟我說……」攬過綱吉瘦弱的肩,不比女子大多少的肩寬讓迪諾難過,這樣瘦弱的孩子竟然必須承受這一切。
 
罪惡,死亡,與黑暗。
 
 
 
(5)
 
そのうち過去はいつかあたしに
追いついた後追い越すのかな
 
 
  「你夢到了什麼?」
  「我夢到指環戰的時候……迪諾先生,所有人都在,除了一個人……」
  「誰?」
  「………」
  「綱吉,告訴我,好嗎?」
 
  看著綱吉難受的模樣,迪諾握緊綱吉的雙手想要給他支持的力量。
  「是……    ………」如幼獸般微弱的開口。
 
  「!」迪諾瞪大了眼睛,「怎麼會是他呢?」他笑著,像是打趣般,但話中的苦澀只有他知道。
  「忘了嗎?綱吉。他有參加的……」
  「但是我沒有看到!」綱吉拉高了聲量,「我看不到他……」手抓住迪諾的前領。
  
  「好難過好難過……我不知道啊,迪諾先生。」
  「他不在,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感覺好無力……」
  淚水佈滿了綱吉的臉頰,有些迷離的目光顯示他的思緒抽離了現實,頭靠在迪諾的胸前,無力顫抖著肩地啜泣。
 
  「綱吉。」
  「綱吉。」
  重複的呼喊他最珍愛的師弟的名字,他想要喚回他到現實,卻更想對他說:
  
  我一直都在,綱吉。
  不要哭。
 
  但他不能,他,只是個師兄……
 
  當綱吉的心理輔導師已經不知道有多久了,自從里包恩發現自家徒弟整夜沒睡的異常情況之下,私底下聯絡他,一起查看綱吉的狀況……然後,從綱吉的口中,他知道他的不安與恐懼。
  
  ──害怕下一秒他珍視的人會離開。
  ──恐懼這個世界只剩他。
  ──厭惡手上莫名黏稠如血液的觸覺……縱使手上什麼東西也沒有。
 
  他的小師弟,就這樣獨自害怕了好多年,而他都沒有發現……
  他怎麼捨得呢?
  怎麼捨得讓他繼續痛苦呢?
 
  但他的私心依舊綑綁著他,他無法給予綱吉一個承諾,一個放他自由的承諾。
 
  他一樣,里包恩亦同,所有人,知道小師弟美好的人都無法放手……
 
 
所以他只能傾聽,傾聽少年的罪惡追著他。
 
 
對不起,原諒我,阿綱。
原諒我們自私。
 
 
            無法放手的自私。
 
 
  隨著傾訴,綱吉一年來的病症已好轉不少,雖然,仍舊有無數個無眠的夜晚。但最近迪諾卻發現,綱吉的夢裡總是少了一個人,那個人的消失總是令綱吉難過、恐懼。
  這代表著什麼?不需問里包恩他也明白,明白那個人對綱吉的重要性。
 
  因為重要,所以害怕失去。
 
  你問他忌妒嗎?怎麼可能不會呢?
  但他是不會說的,不會告訴綱吉,那樣恐懼所代表的涵義。
 
  摟著綱吉,迪諾閉上深褐的眼睛,不想任綱吉發現自己的自責與……挫敗感。
 
 
  啊啊……輸給學生的感覺真不好受呢。
 
 
 
(6)
 
  「你在做什麼?澤田綱吉。」
  看著專心讀書的人,注視這難得的景象,雲雀不禁問道。
  在並盛中的記憶告訴他──澤田綱吉不喜歡讀書。
  
  「是泰戈爾的詩集,雲雀學長。」
  眨了眨眼,聽到孤高的雲難得呼喚他的本名,綱吉不明白胸腔劇烈跳動的意義代表什麼,如果這放在京子身上,他會叫它動心。但事實上,引起這般劇烈反應的,是他一直有所畏懼的雲雀。無論如何,對方的聲音,讓他終於從書籍中抬起頭。
  「……骸借我的。」看到雲雀不解的樣子,似乎不怎麼明白他這個廢才綱何時往文藝綱發展。
  
  「哼!」
  啊啊,果然是這樣。
  看到雲雀的霎那間的厭惡表情,綱吉毫不懷疑他看到雲雀頭上隆起的眉頭。
 
  「死鳳梨?」像是在三確定般,雲雀死盯著綱吉手上的書,像是要用視線將他燒掉般的狠冽。
  「是骸沒錯啊,雲雀學長。」苦笑著看著自己的雲守明顯的排斥。
  
  不知道雲雀學長可不可不要再用那麼恐怖的眼神看著他……他發現對這樣的眼神令他萬分難受。
 
───像是被揪緊般的疼─
然後,他想到他的夢境。
 
 
  「你怎麼在看這種書?」
  畫中的憎惡不是針對書或作者、甚至是他,而是借他書的人,綱吉是知道的。但胸腔的疼痛讓他無暇思考,只能艱難的吐出一兩個句子:
  「骸、骸說這或許適合我。」
 
 
  「彭哥列,我想這本書應該挺適合你的,」帶點惡意的嘲笑與嘲弄,「如你一樣天真。」
  「真令人作嘔,你說是不是啊,彭哥列。」
 
  「真是太虛偽了。」
  男人嘲笑聲不斷,而他也不以為然,「骸……」他輕柔的唸著男人名,他曉得骸是不以為然他前陣子說過的話。
  ──「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他問。
  然後六道骸閉上眼,留下了幾句令他愕然的話便消失在空氣。
 
  ──「你說,我剛如何相信一個被自己的夢擊敗的人呢?親愛的彭哥列。」
  ──「你太天真了,不要以為,復活者監獄是那麼好說話呢……」
 
  ──「Arrivederci,親愛的彭哥列。」
  ──「那本書就借給你吧。」
 
  
 
  「就因為這樣就看啊,真令人討厭呢,草食性。」
  感到一陣莫名的厭煩,沒有多想就把拐子甩出,綱吉為了避免借來的書遭到全面性的粉碎而躲開,這個舉動卻徒增雲雀莫名的憤怒與不爽,另一個拐子想也不想便又擲了出去,這一次,金屬製的冰冷很狠的打在綱吉的臉上。
  「嗚!」忍住卡在喉嚨的叫痛聲,現在已是子夜過後,首領突如其來的喊叫是會動員整個彭哥列的。
  「真是無能!跟那個笨蛋種馬一樣。」冰冷的笑著,雲雀非常的不爽,不管是對綱吉以身保護書的舉動,或是那日他在午睡時撞見那兩人相依的場景,他所感到的只有──厭煩、極度厭煩,還有厭惡。
 
  「雲雀學……」
  「別叫我,你沒資格。」
  
  心臟像是什麼都心綑綁、緊握。
  好痛。
  綱吉已經無法言訴他被揪緊扭曲的心痛,臉上的傷仍辣疼著,看著雲雀臉上的不耐煩和反感近乎奪去他呼吸的權利。
 
  至於那朵孤傲自負的雲,雲雀發現他對著個稱呼相當反感,便想也不想的說出口,大概是對澤田綱吉的興趣消失了吧,所以才會那樣厭苦。
 
  「別想引響我的情緒。」不要一直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這是煩人!
  煩死了!
 
  然後,他想起會議中,綱吉漾出的勝利笑容。
 
  為什麼澤田綱吉的笑容會讓他那麼礙眼呢?
  ──真是虛偽。
 
「別再露出那種假笑,很噁心。」
 
  像是不願多待一秒,雲雀留下呆愣的綱吉,離開了首領的辦公室。
  兩個拐子靜置在地上,其中一個還沾著綱吉的血液。
 
 
  綱吉呆坐在地上,頰上的傷逼迫他維持自己的思緒,但心卻疼痛到無以覆加,他覺得有種東西自他體內完全碎裂,化為細粉,無以覆見。
 
  寒冷的夜風從雲雀離去的窗門湧進,翻開了靜躺在地上的飛鳥集。
  急速的翻到了一頁……
 
  ──別再將愛置於懸崖絕壁之上,因為那兒高不可攀。
 
  Do not seat your love upon a precipice because it is high.……
 
 
 
もう少しあと少し
優しい嘘ついたままにして
 
 
(7)
 
  那日過後,雲雀與其部下便從總部消失。對於那日的事,綱吉絕口不提,但橙色瞳孔空洞的令人心驚,像是少了什麼般不完整。屬與彭哥列的彭哥列依舊存在,依舊是帝王且氣勢更勝。
  但屬於澤田綱吉的,就像拼圖缺了一塊,如此不完整。
 
 
  「雲雀呢?」
  將手上的資料摔到了桌上,里包恩難得無法控制自己快要失控的怒氣。資料上顯示,彭哥列的雲守已經回到了日本並盛。
  「……雲雀學長被我派去做機密任務,跟匣子有關的。」
  摸著手上的空之戒,澤田綱吉並沒有被自家的門外顧問嚇著,只是淡淡的交代。
 
  「是嗎?如果只是要收集資料需要把整個地下部隊全部帶走嗎?」毫不客氣的戳破綱吉的謊言,「我怎麼都不知道我們又要再日本蓋另一個基地了?蠢綱,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自綱吉上任,這是第一次里包恩那樣憤怒。
  「別忘了,就算是雲是自由的,也不能忘了他的職責。」
  每個守護者,最重要也最該列為第一項目的,便是守護天空。
 
  「……傑索家族最近在日本有蓋新的基地,我請雲雀學長去查看。」轉過椅子,綱吉沒有看著里包恩的眼睛,「最近他們太猖狂了,聽大哥說,好像是得到什麼戒指……」
 
  「澤、田、綱、吉。」一字一字的唸著,幾乎是用咬出來的聲音,「別想敷衍我,我要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麼事!」
  「…里包恩,冷靜點,這不像你……」
  「我以為你會知道我會什麼會這樣,看來你的腦袋還是一樣的蠢!」朝桌上猛拍,鋼筆文具全跳起散亂成一團。「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臉上的傷是跌倒搞出來的嗎?!」上身撐過辦公桌,十歲的年紀卻已經擁有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拉過椅子,里包恩毫不溫柔捏著綱吉的下巴,由上俯視綱吉逃避的眼神。
 
  「……在你抽屜的拐子沒有收好,巴吉爾看到了。」看到綱吉瞬間閃過的脆弱,里包恩終究投降,軟下聲線,說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里包恩。」虛弱的回應。
  
  綱吉沒有哭,但里包恩此時卻希望他哭出來,「別擺那種死人臉!醜死了!」拇指指腹劃過綱吉的下眼皮,不意外看到細粉,及下面的黑眼圈,「…想哭就哭吧……蠢綱。」
  哭過,就休息吧…
 
  「雲守的是我會自己去問他。」以門外顧問的身分。
  「里包恩!」綱吉抓住里包恩離開的手,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里包恩阻止。
  「你給我好好休息!如果我回來沒看到你的眼睛下那個東西消失,你就等著裸奔吧!」
 
  小心的掙脫綱吉的手,里包恩戴上從以前便帶著的帽子,轉身離開辦公室。
  「……我會叫迪諾來。」
  手放在門把時,里包恩背著綱吉說,「快點好起來,不要讓那麼多人為你煩心……」不少人都發現你的異常。
 
  「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蠢綱。」
 
  然後門喀啦一聲關上,只留下綱吉逐漸被淚水佔據的眼睛,在厚重華美窗簾遮住唯一光源的幽暗房間中,如螢火般閃耀。
 
 
 
君に言わない事を許して
 
聞かないでそれ以上
今はまだこのままで
見え透いた言い訳をさせて
 
 
(8)
 
  「綱吉。」
  義大利男性特有的磁性音調就這樣隨著窒息的空氣,進入了綱吉的耳朵。
 
  「迪諾先生……」
  從文件中抬頭,綱吉必須眨幾下痠疼的眼睛以確保自己的眼球沒有壞死。
  「你怎麼來了?」放下手中精緻的筆桿,微微向後方柔軟的椅背靠去,小幅度的晃了晃僵直的手。
  
  「里包恩叫我來的,怎麼不休息呢?」
  看著綱吉明顯病態的容貌,憔悴的讓人心疼。迪諾無奈的嘆氣,走向了綱吉坐的地方,為他揉眉心,「你該休息的。」愛憐的將手覆上奪人心魂的澄眸。
  縱然,此時那兒空洞的讓人不忍看……
 
  「睡不著?」拿出了手帕,簡單的沾了水,輕柔得擦去遮住黑眼圈的蜜粉,「還是不敢睡?」低頭平視綱吉,眼裡沒有責難只有心疼。
 
  「…都有……」握緊手,剔透略長的指甲刺進了手心的肉,旋即被迪諾溫柔的扳開。
  「慢慢說,不要虐待自己。」親吻了綱吉掌心,溫柔對待綱吉如對待情人般。
 
  「迪諾先生……」
  請你不要對我太溫柔。
  我不值得的。
  
  「親愛的師弟,只要你願意,我願意陪在你身邊。」
  溫柔如水的卡其色眼瞳溢滿了情愫,淡淡地帶過他的告白。明知道不可能卻仍執意如此,迪諾想他或許是最愚蠢的人。
 
  那朵雲離開了。
 
  他的徒弟,他說,雲雀恭彌,一個永遠都不懂得把握的人。總是自以為的向前看,自以為的高傲──這樣的人,注定是跌的慘兮兮。
 
  「迪──」綱吉想要開口卻被修長的手指抵住唇。
 
  「什麼都不用說。」你毋須煩惱,因為我會在這陪你──直到你真正幸福的那天。
 
  「只是,請你微笑。」
  柔柔的印了吻在綱吉的額頭上。
 
  「睡吧,綱吉……」緩慢的以同樣力道輕拍綱吉的後背,讓綱吉靠在自己的懷中。
  擁抱著不屬於自己的人,迪諾苦澀卻甘心如飴。
  因為,在他懷中的,是年輕氣盛時,最懷念最愛戀的存在。
   
  感覺到懷中人平穩的呼吸律動,他知道這孩子終於沉沉睡去。
  「就算你不記得,只要我記得就好。」
 
那年仲夏,最燦爛最美麗的笑容。
 
君に言わない事を許して
 
(9)
 
 
瞳の奥に離れた心
隠したままで微笑まないで
 
 
 
 
  「雲雀學長……」朦朧,他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孤傲而不可侵犯。他想伸手觸碰卻被閃開,男人俊秀的臉龐被嫌惡的表情佔據。
 
  「別碰我。
  
  冰冷的感覺像冬天的寒水夾雜著碎冰砸疼了他的全身,好冷
  然後他跌入谷底,身、心、靈都是。
 
 
 
  「親愛的綱吉~
  戲謔的男音,吵醒在噩夢中徘徊不去的他,綱吉睜開眼睛,視線從茫茫褪成了真實的黑暗,在黑暗中,他坐起身,身上的西裝早已被換成睡衣,而此時此刻睡衣被冷和所浸染,黏貼在他的肌膚上。
  身上起了疙瘩,綱吉忍不著搓了搓手臂,義大利的夜晚氣溫是多變的,對於這樣的寒冷,至今他仍不習慣。翻開了厚重──對他卻沒用的被子,腳底大在絨毛地毯上,深紅的地毯像是將他吞噬般。
  他忍不住縮回腳。
 
  「害怕了嗎?膽小又可愛的彭哥列?
  熟悉的男聲,如鬼魅般出現在空氣,飄散。
 
  「別玩了,骸。」
  忍不著心裡的恐懼,但綱吉仍無奈於自家霧之守護者的詭譎。恐懼的同時不免抱怨著,對方沒事的胡鬧。
 
  KuHuHu
  「別笑了,骸。」呆板的以同樣的語調與句型回答自己的守護者,綱吉知道骸並不在這個房間,以音傳播訊息,這是骸的能力也是骸的興趣。
  也只有綱吉自己知道,他的霧之守護者不像表面般臣服於他。
 
  ──無所謂,他不需要任何人的臣服。
他只需要大家的平安。
  
 
  「帶著我上次借你的書吧,親愛的彭哥列。」
  「我在聖十字教堂等待你。」
 
  然後六道骸的聲音便完全消失於空氣中,任綱吉耐著性子等待也沒有回應。
  知道那個男人的任性,綱吉拖著疲憊的身子起身,換上西裝。
  「算了……就當作散心吧。」苦笑。
 
  從書櫃左邊數來第二個櫃子中取出一本精裝版厚重的書籍──《神曲》。
  讓綱吉在休息之餘,無論如何閱讀也無法放鬆的罪魁禍首。
 
  壓了壓太陽穴,作為一種按摩,綱吉打開離窗邊不到三尺的落地窗,長揚而去。
  
  或許,唯有枕頭上半濕的巾布,能夠證明,夢境的,
曾經存在。
 
 
  在月光的偷窺下,綱吉來到了佛羅倫斯──埋藏聖人們的古蹟,被稱為斐冷翠的萬神殿、費時九十年的端莊樸素的建築,莊嚴的聖十字教堂,令人不禁屏住氣息。
  綱吉走到教堂外,凝視著在月光朦朧曖昧照耀下顯得格外神聖的教堂,他想起上任前,裡包恩硬塞給他、要他熟背熟讀的義大利介紹。他記得這裡是許多耳熟能詳──至少對不是廢才的人──的偉人們長眠之所,有著西敏寺之稱的地方。
 
  吞了口口水,以手梳攏被夜風吹散的頭髮,綱吉悄悄地藉由月光的照射,從窗口溜了進去。
  「骸…找我做什麼呢?」
  綱吉低著頭,有些抱怨的低喃著,跟年少差不了多少聲音,在寒冷的空氣中,從著口中吐出的暖氣消散。
  
  「真不想來這裡呢。」
  
  想起教堂外,豎立著但丁的雕塑,嚴厲的面容讓綱吉想到神曲中的總是憂慮畏懼什麼,但對於憤恨之士卻半點憐憫都沒有的主人翁,他不知道該有著何種心態來看待這個先人。
  聖十字教堂的正面是峨巍的綱吉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那樣神聖莊嚴的美麗,但在這樣夜黑風高的晚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的畏縮。
 
  踏進了裡面的地板,微小的落地聲在這個寂靜無人的教堂內迴響,綱吉嚥了口水,走在空盪的走廊,直覺告訴他向前,手中的書也只是他前往目的地──最後,他來到了但丁的頭像面前,他長吁口氣。
 
  「骸,出來吧。」輕喚著自己的守護者,詭譎多變的霧是他無法掌控的,天空雖可包容萬象,但卻無法掌控誰或約束,這是他早就明白的事實──手中什麼也捉不住。
 
  不遠處的空氣扭曲,成了個漩渦狀,然後一個男人,藍色的長髮盪漾在空氣中,詭異的相聲如同從前,男人閃爍著自己的右眼,帶著依舊神秘的二十七度微笑,出現在綱吉的面前。
  「你來了啊,親愛的綱吉。」
 
  身著黑色皮製外衣,綱吉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服裝穿在對方身上稱得上英挺帥氣,六道骸英俊的外表是綱吉所羨慕的,自己柔弱的外貌一直是他自卑的原因之一。
  「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苦笑,對於這樣戲謔的言語,他早已習慣了。
 
  「為什麼叫我來呢?」
  他看著六道骸,以一如往常的溫柔。
 
  「KuHuHu……」男人笑著,帶著手套的手指了指綱吉手上的書籍,「想跟你聊聊~」手一勾,原本在綱吉手中靜靜待著的書,活過來似的飛向六道骸,在空中優雅的展示著書上的文字。
 
  「覺得如何呢?」手指在書本和眼前的但丁像左右來回揮動,「說說你個感想吧──親愛的的彭哥列。」
 
  「──對於死亡與罪惡。」
  「在經歷這麼多黑暗的你,會有什麼看法呢?」
 
  「我很好奇啊,彭哥列。」
  
  骸笑的像偷腥的貓,那雙帶著毀滅的眼睛甚至愉快的瞇起來,但是綱吉卻感到寒冷。
  閉上自己的眼睛,綱吉虛弱但仍溫柔地對著還露出笑容,「你想要知道什麼?想聽什麼呢?──骸。」
  在六道骸面前,澤田綱吉依舊弱勢。
 
  「火紅的狄斯城、異教徒法利那塔、穿著鉛袍的加答那諾、挑撥者梅地西那、偽裝者吉尼斯其、弒親的該隱、猶大圈的撒旦……」
  如同唱詩的吟詠著,六道骸一頁頁翻過厚重的書籍,醉人的聲調如同最甜美的毒鴆。上揚的嘴角依舊維持同樣的位置,火紅如血與深藍如海的眼睛,看著綱吉。
  
  綱吉知道他再說什麼,因為那是他先前仔細看過的故事中最令他無法呼吸的《地獄篇》──神曲,一部讓他無法休息的沉重巨作,隱隱約約,他明白骸要與他討論什麼,這讓他胃疼。
 
  退後一角,綱吉靠在苦笑,骸笑的越開心,他就感覺到一快沉重的鉛愧狠狠擠壓他的內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骸翻閱書籍,「你不覺得這人真是虛偽到了極點嗎?偽善者或許是他的歸處。」輕輕的哼了下,表示輕蔑,「但卻總有人將他推崇──這個地方就是。」
  
  然後像是看到此生最大的笑話般,原本不變的微笑擴大成一個詭異的弧度,「在淨界受困徘迴不去、受貪色之惡的靈魂!
  異色雙眸緊扣著綱吉慘白的臉。
 
  ──「所多瑪與峨摩拉呀!
  加重了那幾個咬字及彈舌音,骸笑得惡劣至極,手往後一扔,厚重的書籍便在地上激震了沉悶的聲響,對綱吉來說,在沉寂之室響盪如何震耳驚人的聲音,永遠不會比骸優美唇線移動告成的字眼還讓他恐慌。
 
  「噗呵呵──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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