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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文][家教]威尼斯的雨季──詠嘆調(正綱)上



獻給小葉。





 
 
威尼斯的雨季──詠嘆調(正綱)
據說與正文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標題。
 
 
What is this unseen flame of darkness whose sparks are the stars ?
黑暗中,那無形的火焰迸出繁星點點,
但那火焰是什呢?
──《漂鳥集》
 



一、偶遇
 


  密魯菲奧雷的秋天是蕭颯的,威尼斯的雨季也在這時來臨,濕潤的氣候卻不像遠洋那端的悶熱,入江正一對於這種氣候不予置評,涼爽是有的,落葉是美的,卻遠不如家鄉的風景。
 
  日本,他的家,已經不知多年沒有回到那裏,不可否認的思鄉惆悵總是纏繞著他,但對於機械的狂熱與白蘭大人的慵懶總讓沒時間是沉澱他的鄉愁,遊子的心思在繁忙的數據中蕩然無存。不過,他也沒什麼埋怨,來到這裡的是自己,沒有人脅迫。


 
──更何況,這裡有他。


 
  在雨季中,總免不了躲雨的情節,但義大利沒有騎樓、沒有躲避處,在雨中奔跑與身上斑駁的水漬競爭也是常有的事,而這總會帶來不可預期的巧合,彷彿注定般,命運安排的相遇──他們就是這樣認識的,在威尼斯、在冬雨中。




 
"在我寂寥的心中,感應到一聲嘆息,
發自那如喪偶的黃昏,籠罩著霧與雨的面紗。"



 
  命中注定、一見鍾情……荒謬、荒唐的故事就此產生,他在雨的朦朧中愛上他,在霧的面紗下親吻他。


 
 
意外,噢,他說意外。
他親吻了他的敵人、他的愛人。
 

 
  從轉角處衝出的人影──
 
  「咦──小心!」
  「閃開!」
  「痛!」
  「喂!」

 
  跌在一塊兒,身體重疊著,但身上的某個部位卻緊貼。
  惡作劇之吻?那恐怕就是如此吧!那一霎那心慌、噁心……卻被唇上軟軟的觸覺吸引,從歪斜的鏡片中扭曲的世界,他想,他看到他的愛情。
 

  有著一頭褐髮的……
 

 
  「對不起!」
  被雨水浸染的褐色髮絲隨著頭顱的搖動上下飛舞著──以沉重的姿態。鞠躬道歉或許是弱小的他最拿手的事,就算經年累月下來被家庭教師的凶狠調教下,在骨子裡難滅的曾經仍深深的棲息在他生活的行為上。
  「沒關係……」扶正鏡框,他說。


雨滴帶來的朦朧……



 
  「咦?你是……」瘦小的他終於抬起頭,他看像眼前比他高出一個頭的男子,不知是腦子裡隱約的印象還是血統中的神奇能力讓他忍不出聲,「我看過你嗎?」用帶著異國情調的義大利文說道。
 
  「如果這是撘訕,我會說不。」推了推眼鏡,雨滴打溼了世界,「但事實上我們真的見過面,2年A班的澤田綱吉。」縹緲,他以向來不以為然的詠詩語調念著,心裡暗暗無奈於被自己首領同化的跡象是多麼不可抹滅。
 
  「你認識我?」綱吉詫異的問著,腳也退後了一步──下意識的防備。
 
  「我想只要在並盛就學過的人不會不知道。」轉以他原本機械的語調,彷彿方才那樣虛無夢幻不實的語調從來未存在過,現下的聲線是他所熟悉的……像是宣讀永不可變的真理,而這語調卻是研究者的通病。
  「你收服並盛鬼之委員長的事蹟,我想只要住在並盛,不會有人不知道。」
 

  「咦?雲雀學長被我收服?這是從來都沒有的事──」露出驚愕的神情,他咋舌不已。

 
 
  看著眼前表情豐多變的人,入將正一在心中搖頭嘆息,這樣一個人、一個不善遮掩的人,怎麼會是彭哥列十代呢?究竟是流言的謬誤還是面前人的作戲,他不想知道也不想理會。反正,他要專心的只有一件事:研究。
 
  「你怎麼知道是我?呃,我是說,過了七年了我應該也變了很多啊……」
 
  看著低頭思考的人,入江正一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小兔子也可以當恐龍們的指揮者。這樣怯生生的男孩真的會是傳聞中的火焰玫瑰嗎?……他不想承認自己從前被他嚇唬過的糗事。忍不住懷疑彭哥列的教育有何奧妙,這樣的人,是怎麼變成震驚全歐洲的黑手黨教父?他永遠不會忘了三年前在家族間流竄著、關於彭哥列獨自闖進復仇者監獄的事蹟。
     

                                                                        
  如史詩般歌頌著,他是黑暗中最明亮的一顆星,所有人最敬畏的存在。

 
──事實證明流言的不可信。看著綱吉,入江正一下了個結論。


 
  「還有,你是誰……?」終於想到了最重要問題,綱吉困窘的問著。
 
  敏感度10%、機警度15%……如此的數據在腦子裡不斷的浮現。入江正一盯著綱吉看,然後不期然的感到一股寒風吹過,他才渾然想起,他們還在雨中。
 
  身上已被淋溼泰半,義大利的雨就是這般,往往曖昧的令人心煩。
  ──威尼斯的雨季,濕冷的十月譬如寒冬前的初霜。
 
  「這件事等下再說!我想我們該找個地方避雨。」一把抓著綱吉就往最近的教堂跑去,沒辦法的事,義大利什麼不多,就教堂最多。
 
 
 
  啊,還有。奔跑著,入江正一突然想到──
 
  感覺度低於5%!!
 
  手上握緊的冰冷藉由手與手的牽連,傳遞到他的身上,他忍不住咒罵。
 


二、綺想


 
你那冰冷的小手……



 
  不期然,《波希米亞人》中的一曲躍然闖進了他腦海中,男高音像螺旋梯般不停的浮現浮出。入江正一感嘆,何時他也學會義大利人的浪漫,縱然是法國歌劇,卻也難逃歐洲人的情懷,恐怕這是當初進入密魯菲奧雷改變他最多。
 
  不會有人懷疑白蘭大人的浪漫,那個男人啊──想到他,入江正一就忍不住皺眉,他是技術部門出身的,但男人總把他當秘書般使用,不,秘書搞不好還好些……他沒有想到心腹會是如此難當,在工作中上搖曳的公文啊,本來就不該由他批改的,文書那方面的雜事也是男人的懶惰逼他學的。
  總是給些花,那是信任也是沉重的壓力,他不知該慶幸自己來自男人從小便戀上的日本還是該懊悔這樣的際遇。男人臉上總是掛著狡猾的笑容,紫羅蘭色的眼睛總是閃爍著神秘,然後喃喃低語…


 
"他來自日本,東洋…"


 
  醉人的音色,深情的面容,如果男人不是懶洋洋的躺在花海簇擁著的沙發上,他或許會為他的深情款款喝采。但桌上如山堆疊的公文……徒增他太陽穴上的青色的凸起。
 
 
  「哈…哈啾!」
  聽到了身旁竄出的噴涕聲,他才想起自己已短暫逃離公文煉獄,「你還好吧?」他問著面前摸著鼻子的人。
 
  聖薩卡利亞教堂中,沒有許多旅客,復古的建築是羅馬樣式與文藝復興樣式所融爐而成的,瑰麗美麗的雕飾,沉浮著當年浮華時代中,光榮的痕跡,。他們因雨水的拍打躲進了這裡,而顯然這樣富麗的教堂中與狼狽他們有了對比的景象。
 
  「沒事-哈、哈啾!!」才剛說完便破了功,綱吉的溼漉漉的西裝,沉重的像要壓垮瘦弱的肩膀。
 

  沒事才怪。

  入江正一想著,便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脫掉你的西裝吧!它也吸夠水份了。」不等對方反應便伸手替對方拆解釦子。
  「我自己來就好了──」
  「慢吞吞的,所以才會感冒。」而且遲鈍。他在心中補上一句。
 
  眨著眼,綱吉不自然讓男人脫去他的西裝外套,身體感到寒颼颼的冷風灌進他的襯衫,他忍不住發起抖,但不出幾秒便有一溫熱的重量覆在肩上。


 
  「咦?這是──」
  「我的外套,防水的。」

 
  隨手便把鼻頭上的眼鏡摘下,胡亂的用身上的衣服擦拭,入江正一原本看似乎溫和的面容,此時看起卻多點世故、多些黑手黨應有的冷酷。原本擦鏡片的手頓了下,像是察覺到些什麼,打眼鏡戴上「喂、你──」他拉過綱吉,帶繭的手摩娑著綱吉幼嫩的頰──
 

  「你發燒了!」
  不管現下兩人的姿勢有多麼曖昧,引起寥寥可數的視線如此棘人,入江正一摸著少年在昏暗光線下難以察覺的紅潤臉龐,一手覆上對方的額,一手拉住對方的手,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驚嚇了原本漠然的思緒。

 
  「好像是耶……出門的時候頭就昏昏的了。」半趴在對方身上,綱吉亂哄哄思考著。
  「還"耶"!你們家那群沒有把你照顧好嗎?」
  忍不住吼了對方,卻不敢太大聲,他想他終於明白方才在街上眼前這個已快不醒人事的兔子回答會讓他那麼噴飯了。不是沒有改變……而是發燒時,總會讓一個人脆弱──同時也真實。
 

  「頭痛……」咕噥著,綱吉決定放下思緒,陷入黑暗中。


 
  反正直覺沒有叫囂吵鬧……這個人應該是好人吧?如果他出了什麼事……那都是Giotto的錯!

這是跌入黑暗世界前,他迷離的腦海所浮現的。
 

 
三、心悸
 


  「嗚……水……」半睜開眼,喉嚨乾涸的可以,他像是在荒漠中流浪許久的旅人,渴望綠洲的滋潤,舌頭微微得探出,似滋潤唇瓣也像是種變相的邀請。
 
  入江正一看著這衝擊性的畫面,不得不承認,黑手黨中公認的薔薇每人的殺傷力是如此強大。他怎麼也無法想像,當年被眾人視為廢才的澤田綱吉轉變,如此劇烈、劇烈到令人難以相信。他看過他,在天台上、在那兩人之間、在雲雀恭彌的拐子下。但這些畫面都沒有比──男孩獨自一人對著那些吵雜的眾人露出溫柔的微笑──都來要來的深刻。
 
  「澤田綱吉……」他吁了聲氣。
  手上拿著玻璃杯,裡面水晃啊晃著,他靠近在病褟上的綱吉,坐在床沿,柔軟的被褟因為重量而烙的印。用手撥開有些濕潤的褐髮,柔軟的髮絲令他眷戀。「真沒危機意識……」低聲唸著,一手輕柔的將綱吉的頭扶起,綱吉的投向後仰去,嘴巴微開,入江正一試圖將杯中的水倒入那小巧的口卻發現水從一旁流下,蜿蜒的沒入澤田綱吉纖細的頸旁。
 
  他煩躁的看著,臥倒在床上的人潔白的頸子,白皙的肌膚此時透在紅潤,就像寒冬中盛開的紅梅般,惑人的美麗。入江正一發現自己的喉嚨,乾渴的嚇人……生病的人總是最沒防備的…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著,他想起方才意外的柔軟。
 
  「無意冒犯啊……澤田綱吉。」
  他說著,但語氣像是催眠自己。
  他不會無禮到對一個發燒到38.5度的人下手……他不會,他不是禽獸。
  
  38.5度。

  想到這他就忍不住惱火,彭哥列的守護者是當假的嗎?讓一個重度病患跑出來…他幾乎懷疑如果現在打電話回總部,讓白蘭和彭哥列交涉,彭哥列不一團亂才有鬼,畢竟,他們的首領在他手上。不過,他還沒通知白蘭大人……這並非他有貳心,只是…現在還不到翻牌的時候……
 
  從聖薩卡利亞教堂到私人公寓並沒有很遠的距離,自綱吉倒下的那刻起,他便開始計畫──畢竟讓人看到密魯菲奧雷首領心腹與彭哥列十代走在一塊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澤田綱吉也就罷了,身為白蘭大人的心腹兼職秘書,這對他和白蘭大人在家族的評價不會有什麼好迴響。
  白蘭大人尚未掌握家族……的核心!
 
  打著算盤,他將人抱回自家處所,當然,一些遮掩是少不了的。這裡隱密,是少數家族查不到的地方,而此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帶回一個大麻煩……
 
  薔薇的刺他略有耳聞,但薔薇的嬌美──不得不該死的贊成流竄在黑手黨家族間的傳聞,美麗的薔薇是致命的、誘惑的──除非你有當柳下惠的本錢,不然不要直視教父的玉顏。
 

  耐下了胸腔中,亂竄的小鹿,他含了一口水……


 
 
四、熟悉
 


那壓抑著我的,到底是我的靈魂
試圖要奔至曠野;還是那世界的靈魂
敲著我的心門,想要進入呢?
 



  「小正!」
  有著一頭長髮的人叫道,他的眼比琥珀還要美麗,裡面閃耀的流光教所有人不禁深深嘆息:多麼澄清美麗!

 
  「來了?你家那群首領控終於放人了啊?」揶揄的笑著,他將男子亂掉的頭髮梳理好。
  「什麼首領控嘛!真是……」嘟起小嘴,粉色的唇瓣讓男人心中一陣窒息。
  「不說這個了,上次介紹的遊戲喜歡嗎?綱。」

 
  心慌的轉過頭,入江正一連忙轉移話題,他們已經連續這樣相處好幾個月了……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背叛,但他卻捨不得斬斷這一切。澤田綱吉的魅力他領教到,也深陷入如蜂蜜般醇厚的眼眸,與可愛的性子。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外傳彭哥列的守護者是究極的首領控了,這樣可愛的人、這樣在黑暗中最純潔的靈魂……他不得不承認,澤田綱吉是在黑暗中徘徊許久的人,最後的救贖。
 

  只要有你在……






 
 
  他殺過人。

  在這裡生存的有幾個人沒殺過人呢?早在踏入這世界的第一年他就舉起槍枝瞄準過人的太陽穴了。如今手上的腥紅究竟有多少,他不知道?他嘔吐過、絕望過,但為了生存、為了當初那單純的夢想,他熬了過來,在成為白蘭的左右手後──不必自己動手,但光是策謀下所犧牲的,不單單是一、兩條性命而已。
 
  他曾經忌妒他。
  但他發現他錯了……在怎麼緊密的保護,美麗純潔的中會沾染血腥味。
 
  但是溫柔的光不曾退卻啊!
  最貼切他們所需的,不是神靈、不是耶穌基督,僅是一個,相似卻溫柔的靈魂而已……
 
This longing is for the one who is felt in the dark, but not seen in the day.
「──渴望,是為了那個只能在黑暗中感覺,在白天卻看不到的人。

沒由來的,他想起這首詩。
 

  「小正?你說什麼?」
  「沒事。」

 
 
沒事的……
我只是凡人,如你。
妄想光明的凡人。
 
 
  「只是有所感歎罷了,綱。」
 

 
 
我已得知你在花間與陽光下低語的
簡單涵義──請再教導我,
你在痛苦與死亡中的話語吧!
 


 
  「?」綱吉不解地看著那個笑著的人,「對了,我很喜歡你之前介紹的遊戲喔──」
  「是嗎?你喜歡就好。」他微笑,將一切掩藏。
 
  搭著肩,他們走入了人群中,在人海中淹沒。
 
  你可以告訴我嗎?為何你可以如此純潔與溫柔,同樣平凡的我們,噢,不!擁有彭哥列血統的你一點都不平凡……但是面對死亡,你為何可以讓慈悲與痛苦鑲嵌在你的靈魂之窗中呢?
 

  親愛的綱,請你告訴我。
  那不是數據可以計算出的……
  
  

 
五、焦急
  


 
  威尼斯!美麗的水都,亞得里亞海的珍珠。
  莊嚴的聖薩卡利亞是我們相遇著證明,我們在雨中相遇,而好笑的事,我在雨水的朦朧中愛上脆弱的你。
 
  我不願在嘆息橋上親吻你,如果親吻了,那便是對你的汙辱……
 
 
 
  「綱。」

  他撫著對方的頭髮,綱吉的頭倚在他的肩上、而身則靠在他的懷中。
  不知何時開始他們已那麼接近了。多少日子被撕下,多少感情被加溫,一切都不知不覺的進行著,入江正一高興,但也哀愁。


 
  「…你還好嗎?」
 
  他們不該在一起的。
  綱吉知道,他亦同。

 
  彭哥列與密魯奧菲雷,近來發生許多事,導致了兩家族的決裂,結束同盟關係的同時也分化了以兩家族的為首的派別。起因源自秘魯奧菲雷的首領──白蘭.傑索,意圖刺殺彭哥列的首領──澤田綱吉。這件刺殺案引起了家族間的軒然大波,雖然綱吉只有手臂被射傷,但事後彭哥列諸位強烈不滿,無不欲討伐密魯奧菲雷以洩心頭之恨。誰叫白蘭傷害的是他們最重要、最心愛的首領──他們的大空。
 
  澤田綱吉安撫了大部分的幹部,但私底下的鬥爭頻頻不斷。知曉自家首領控的性子,大空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他們宣洩心中的不滿。然而,分裂終導致毀滅,昔日的虛偽和平在多次械鬥中消失無蹤。

  
  「正…我好累。」

  綱吉閉上眼,在男人的懷中休憩。曾幾何時,男人的懷抱成了他的避風港,他喜歡和入江正一待在一塊,聊天也好、玩電動也好,甚至,什麼都不做,只要相依偎在一起,他就覺得滿足與心安。
 

  「嗯。」

  輕拍著綱吉的背,空著手則玩弄著綱吉的髮梢,擁著綱吉,讓綱吉大部分的重量壓在他的身上……但擁在懷裡的消瘦身軀與重量仍輕的讓他痛心。


 
他又更瘦了……
 

  「我不懂,為什麼白蘭要這樣……你知道為什麼嗎?」綱吉疲倦的問著,他已沒多餘的力氣去思考。
  「我不知道。」
 
  「你不是他的心腹?」睜開眼,仍舊趴在入江正一身上,聽著男人平穩的心跳聲。然後男人的低笑聲傳進他的耳中。旋即,頭被溫柔的抬起,對上眼,是入江正一專注的視線。

  「那你還和我待在一起?不怕我通風報信?」男人挑著眉,此時的他帶在平日難見的邪魅。


  「因為我信任你啊。」

  眼直直的聽著男人,清澈沒有任何畏懼的眼神讓男人嘆息,「不要太輕易相信。」他喃喃低語,字語被空氣所模糊。

  「我不管啦!」綱吉孩子氣的說,經過恐怖教師里包訓練後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展現自己的真實的感覺與任性。「待在小正旁邊很安心,也很舒服。」感覺到男人因長時間研究而帶厚繭的手指來到他的下巴輕輕的磨蹭,他像貓一樣瞇起眼睛。
  
  一直過了很久,久到綱吉幾乎都以為自己快睡著了,畢竟他發現自己對男人的溫柔撫摸沒有半點抵抗力。


  「不想離開?」

  入江正一輕聲問著,像是不想打擾正要進入夢鄉的貓兒般──一隻舉世高貴的波斯貓,而他是馴服者。
 
  「嗯,不想。」
  撐起沉重的眼皮,綱吉笑著說,迷離的色彩在他的眼中流動著,像銀魚在清淺的溪流中悠游。
  
 
  「那就相信我到最後。」
  「好。」
 




 
六、片段
 


  “羅密歐與茱麗葉",莎士比亞筆下淒美絕弦的愛情,若要拿東方的什麼比,恐怕只有美麗的梁祝可訴說。歌劇不斷的演出,幾百年來的音色與故事,經吟遊詩人的口中,在斑駁的書本、轉動的歷史滾輪軸上,寫上、擦去、重播。
 
  隱沒的愛情!悲劇是故事的菁華,朗誦不止、樂曲未眠,家族與愛情,悲劇與興衰,潮浪中的點點滴滴,朝朝、暮暮,唯有淚水可以憑依,也唯有眼中的滄桑與蕭條值得紀念。
  

The dust of the dead words cling to thee. Wash thy soul with silence.
已逝去的文字遺灰沾附著你,以靜默來洗滌你的靈魂。
 
 
  「你說我們像不像羅密歐和茱麗葉呢?」抱著懷中嬌小的男子,他說,話中盡是純粹的笑意。

  鼻尖在對方栗色蓬鬆的髮嗅著,沐浴後的洗髮精的清香與懷中人特有的體香交融形成他百聞不厭的氣味。像是膜拜般虔誠地吻了吻對方的柔髮,入江正一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那是數據或是機械──甚至是他最愛的系統也滿足不了的。
 
  「哪裡像啊……」
  昏沉的嘟噥著,綱吉怎麼也不暸解,在來到義大利後所培養出的淺眠習慣在入江正一的懷裡根本就像是從未有過般,可以輕易的進入夢鄉中。
 

  或許,是放心吧……他想。
 
  「不像嗎?密魯奧菲雷與彭哥列。」輕拍著對方的背,享受一個月難得的相見。
 
  兩家族的戰爭已白熱化了。他們可以相處的機會已小到讓人心痛……思念無一不再折磨著彼此,只有在這天,他們會像幽會的情侶般,乘著小舟,在威尼斯錯綜的水道交織的網鏈裡尋找彼此相約的秘密之所。
 

思念是那麼難受……
一直道被思念所煎熬,他才恍然發現,原來……
自己愛他至深。
 

  幽暗的房間,沒有開啟任何一盞燈。在鄰靠落地窗的床上,相依的兩人現在柔軟的床墊中。月光灑落,溫和如母親般地安撫著兩人的疲憊,照在他們身上如糖霜依戀般的甜美,此時此刻,他們之間有的是純粹的祥和。
 
  綱吉是怎麼排除眾人的保護視線來到這裡與他相見他是不知道的,也不曾追問。如同綱吉未曾詢問他是如何找到這不被雙方家族發現的地點。
 
  他們給彼此的很簡單,就是信任,與
  愛情。
 
  「下雨了……」
  月光被烏雲壟罩,原本柔和的月光被遮蓋,眼前一片黑暗,緊接著如同大鍵琴音般的雨聲降落,敲打著他的耳膜。
 
  「該睡了,我親愛的茱麗葉。」
  他吻了吻綱吉的碎髮,而綱吉已沉沉睡去。
  凝視愛人熟睡的面容,此時入江正一的的雙瞳暗沉,
 
 
 
  「相信我,一切會……」結束的。
  然後獻上他的吻落在綱吉的唇上。





七、驚變
 

 
 
  「你的敗筆在於輕易的信任。」
 



  舉著槍,入江正一面無表情的說著,冰冷的話語結凍了空氣粒子,也抽去了綱吉的鎮定。
 


  「小正…」喃呢著,他看不清陰暗的雙眸內的想法,很冷呀……他的心臟都快停止了。
  誰來告訴他這是那齣戲?那個人,為什麼會這樣看著他呢?



 
  別把背叛放在我們之間,這是我無法接受的……
  別用殘忍對我,我承受不了。
 

 
  「最後還信任我嗎?」

  入江正一的嘴角上揚,但卻是嘲諷的口吻,「信任我?嗯?」槍口筆直的對著綱吉。冷冷的寒光在朦朧的陰天有著詭異的陰冷,澤田綱吉不是沒有被槍口瞄準過,但被信賴的人以槍指著,這是從未有過的。


 
  「我…」他想信任。
  綱吉看著入江正一深沉的咖啡色眼睛,原本應該是溫暖的顏色啊……
 
 
  「  Arrivederci  
  他開槍。
 
 

──頃刻的喧鬧卻譏笑著永久的樂曲。
 


  ……潔白的衣綻放了一朵血花……褐色的髮絲順著倒下的趨勢奮力的背起上揚……
 
  然後,入江正一放下舉槍的手,歎息的低語蒸散至下雨前,沉悶的空氣中。






 
  「不是說了,別太輕易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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